SNS是成瘾还是仅仅是“过度使用”：Meta诉讼质疑设计的罪过 — 提及未成年人保护措施

SNS是成瘾还是仅仅是“过度使用”：Meta诉讼质疑设计的罪过 — 提及未成年人保护措施

「无法停止滚动」。


握着智能手机直到天亮，无法专注于学校或工作，只积累了自我厌恶——这样的体验如今已不再罕见。然而，如果这种“无法停止”并非个人意志薄弱，而是企业为了盈利而设计的结果，又会如何呢？在洛杉矶开始的审判，将这一核心问题拖到了陪审团面前。


「年龄验证的弱点」——承认一步，否认一线

在法庭上作证的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承认，在包括Instagram在内的自家服务中，未能充分排除未成年人，特别是条款中禁止使用的13岁以下用户。他还解释说，过去未能及时识别未成年账户。然而，对于故意设计SNS以“让人上瘾”的指控，Meta方面始终否认。


这是此次审判的扭曲之处。企业一方面声称“未成年人保护很重要”“我们在改进”，另一方面却对原告所主张的“依赖机制”本身划清界限，称“这不是病理性的依赖”“因果关系很弱”。也就是说，虽然承认需要保护的对象存在，但不承担位于危害中心的机制的责任——这种立场在法庭上和SNS上都引发了最强烈的反弹。


原告指出「依赖不是偶然，而是功能」

原告是一名20岁的女性（报道中以首字母表示），她从小接触SNS，声称抑郁和焦虑等精神问题恶化。焦点在于所谓的“无限滚动”等设计，这些设计不断引导用户接触新内容，延长用户停留时间，从而增加广告收入。原告方甚至声称“在儿童大脑中制造了‘依赖’”，将设计理念本身问题化。


这一论点超越了传统的“内容由用户创造”的框架。争论的焦点从“内容”转向“机制”，可能绕过大型平台长期以来依赖的防波堤。因此，这场审判作为“测试案例（先行的代表诉讼）”备受关注。


Meta的反驳「家庭环境等其他因素」

另一方面，Meta方提出“原告的精神问题主要原因不是SNS，而是家庭环境或过去的经历”，试图切断因果关系。这是一种通过强调个案的“人生复杂性”来相对化平台设计影响的策略。此外，Instagram负责人也表示“在SNS上‘成瘾’不成立”，Meta进一步划清界限，称“如果有问题，那是‘问题性使用’，而不是医学意义上的依赖”。


然而，舆论并不容易接受这种划分。因为许多人亲身体会到了“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的设计”。


YouTube的主张「我们不是SNS，而是流媒体服务」

在同一法庭上，谷歌方（YouTube）也强硬争论。YouTube主张“我们不是SNS，而更接近于Disney+或Netflix的流媒体”，试图逃避这一类别。此外，还报道了原告在某段时间内YouTube的观看时间并不长的反驳。


然而，这一主张与普通感受相冲突。“评论”“推荐”“连续播放”“短视频”——用户体验中的“社交性”很强，容易给人以仅仅更换定义的印象。在法庭上，词语的定义可以成为武器，但在SNS上，这也可能成为“你以为这样就能逃避”的反感燃料。


SNS的反应①「承认弱点，却不承担责任吗」

在SNS（特别是X）上，显著的是对“承认弱点，却否认核心问题”的不满。象征性的是，在谈到年龄验证的困难时，传达了“设备方（设备制造商）也有责任”的意思，对此“推卸责任”“最终还是自我利益”的批评容易传播。


另一方面，也有“年龄验证在现实中很难。家长、学校、操作系统、应用程序需要分担”的“现场感”意见。也就是说，批评虽然根植于对企业的不信任，但越了解对策困难的人越谨慎于简单的谴责。


SNS的反应②「烟草诉讼的重现」的期待与警惕

报道中介绍了将其比作1990年代烟草产业诉讼的观点。在SNS上，也有“下一个轮到大科技成为‘大烟草’”的期待，另一方面，也有“烟草本身有害，而SNS用途广泛。简单比较是危险的”的警惕。


在这里，对加强监管的赞成与反对交织在一起。“为了保护孩子，强化监管是理所当然的”与“监管会抑制表达和信息获取。首先是教育和家庭规则”的声音在同一话题下交锋。


SNS的反应③「与其禁止不如改变设计」论与「最终还是商业」论

讨论很快转向“解决方案”。
・应限制无限滚动和推荐优化以适应儿童
・夜间强制休息
・未成年人默认减少通知
・加强年龄认证（但有隐私和监控社会的担忧）

在这些建议纷飞的同时，也有“在广告模式下，设计不会改变”的冷笑。指出只要用户停留时间与收入直接挂钩，“健康的SNS”往往只停留在招牌上。


世界潮流：年龄限制和监管论成为现实政策

这场审判受到关注的原因是，全球范围内正在朝同一方向发展。例如，澳大利亚据报道在2025年底引入了全球首个将SNS使用最低年龄设为16岁的制度。在欧洲，未成年人使用限制和监管的讨论仍在继续。审判可能通过“司法”途径施加压力，加速政策方面的讨论。


然而，这里再次出现了“现实的壁垒”。如果严格化年龄验证，个人信息提交和面部识别等其他风险会增加。反之，如果放松，13岁以下的使用会以其他形式存在。SNS上的讨论最终也被吸引到这一权衡中。


这场审判所问的是“谁应该承担多大的责任”

此次法庭斗争不仅仅是Meta或谷歌输赢的二选一。更大的问题是，在“设计驱动人”的时代，如何划定责任的界限。
・企业在多大程度上可以以儿童的脆弱性为前提
・家长和学校能监督到什么程度
・操作系统和设备应如何管理年龄和使用时间
・国家应干预到什么程度

SNS的反应分裂是理所当然的。因为答案不止一个，正因为如此，社会通过审判的形式去寻找“暂时的界限”。


扎克伯格承认“弱点”至少成为推动讨论前进的燃料。然而同时，这些话也加剧了“那么，为什么不更早改变”的疑问，并重新点燃了SNS上的愤怒。
无限滚动可能不仅让指尖停不下来，也让社会的讨论无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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