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和头部的近红外线——保护美式足球运动员大脑的新研究现状

运动员佩戴的是另一种“头部保护装置”

激烈碰撞不断的美式足球。提到保护运动员头部的装备，首先想到的可能是头盔。

然而，在美国的大学中，一种不同于比赛用的头戴装置引起了关注。它通过向头皮照射近红外线，并在鼻子上安装小装置。其目的不是物理上防止冲击，而是对反复受到冲击的脑部产生作用。

《纽约时报》在2026年10月28日发表的文章中介绍了杨百翰大学（BYU）的美式足球运动员如何将这种设备纳入恢复计划。

这种技术被称为“光生物调节（PBM）”。通过特定波长的光影响生物反应，研究表明它可能减轻运动对大脑的影响。

然而，目前尚不能得出“光照射即可保护大脑”的结论。

本次话题的核心在于有前景的初步研究以及如何看待这些研究。怀有期待与认为效果已确立之间存在很大差距。

CTE关注的不仅仅是一次重击

慢性创伤性脑病（CTE）。随着关于接触和碰撞频繁的运动的报道增多，这个名字出现的机会也增加了。

CTE是一种被认为与长期反复头部冲击有关的大脑疾病。其脑组织中可见异常蛋白质的积累等特征性病理变化。

在这里容易被忽视的是，仅凭被诊断为脑震荡的次数，无法充分了解头部受到的冲击。有时即使受到冲击，个人也可能感觉不到明显的症状。

“没有倒下”“能够继续比赛”只是对那次冲击的观察。难以仅凭当时的外观判断多年训练和比赛积累的负担。

另一方面，单次脑震荡或偶尔的头部碰撞经验也不应被视为未来CTE的决定因素。关于在何种条件下疾病发生，以及为何经历相同冲击结果却不同，仍有未解之谜。

既不应低估不安，也不应预言所有运动员的病症未来，这都不是科学的解释。

26人试验中显现的近红外线潜力

支持对近红外线兴趣的研究之一，是针对26名大学美式足球运动员的随机对照试验。

运动员被分为两组：一组13人使用实际照射光的设备，另一组13人使用外观相同但不发出治疗光的设备。干预持续16周，包括季前赛和常规赛。

研究者比较了赛季前后的扩散MRI指标。调查了与脑部炎症和神经纤维微细变化相关的指标在比赛期间的变化。

对照组中多个指标上升，而实际接受照射的组则相对稳定，部分指标甚至下降。研究者解释为PBM可能抑制反复冲击引起的脑部变化。

仅通过外部光照射，脑部是否会发生变化？直观上令人惊讶。然而，犹他大学的研究介绍解释了光的一小部分可能穿透颅骨，并在细胞和动物研究中调查了对炎症相关反应的影响。

正因为有这样的背景，验证人体效果的研究才有意义。然而，可能产生作用与确认有足够临床效果是两回事。

“MRI的变化”与“能预防CTE”并不相同

在阅读这项试验结果时，有一个最重要的区别。

研究调查的是一个赛季前后MRI指标的变化，而不是运动员将来是否会患上CTE。

即使影像上的变化很小，这对几十年后的认知功能和生活质量有多大影响，仅凭这次试验无法得知。CTE的确诊目前仍依赖于死后的脑组织检查。

此外，26人的规模较小。犹他大学的发布指出，干预前炎症相关指标的群间差异因偶然性而产生，这也是一个限制。

要验证结果，需要在更大群体中进行试验，并进行多个赛季的追踪。不仅影像，还需关注记忆、注意力和日常生活功能的良好变化。

因此，在这个阶段将市售光照设备视为“CTE预防装置”是过于超前的。研究中使用的条件和设备与市面上销售的产品不能等同视之。

初期研究的价值不在于成为得出结论的材料，而在于具体指出下一步应验证什么。

“约75%”这一估计的意义

与光照研究并行，引发巨大反响的是关于前NFL球员CTE的新估计。

研究团队使用2008至2023年去世的2,362名前NFL球员的信息，估计死亡时CTE病理特征的比例为74.5%。

这并不是对所有人的大脑直接检查的结果。

直接检查的捐赠大脑有387个，其中362个显示出CTE病理特征。然而，记忆或行为变化的球员更可能让家属希望捐赠大脑进行研究。仅检查捐赠的大脑，可能得出高于整体的比例。

因此，研究者分析了与大脑捐赠相关的偏差，并进行了统计校正。其估计值为约75%。

尽管这一数字仍然沉重，但不能忽视其对象。这是“在一定时期内去世的前NFL球员”的估计，并不意味着“现在正在比赛的球员中有75%会患上CTE”。也不能直接应用于日本的学生运动员或仅短期参与比赛的人。

此外，病理特征的存在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会表现出相同的症状或患上痴呆症。

不削弱数字，同时不扩大其意义。两者都是必要的研究。

社交媒体上对运动未来的担忧之声——数字传达方式的讨论

此次估计在社交媒体上也引发了反响。

在体育媒体PFSN介绍的X帖子中，NFL作家约翰·弗拉塞拉表示，这一结果可能会大大改变关于运动的讨论，令人惊讶。普雷斯顿·盖伊也对体育的巨大影响表示担忧。

资深记者埃德·沃德尔认为，这是关于伴随碰撞的运动危险性和NFL未来的重要见解。

另一方面，也有帖子质疑研究的介绍方式。如果不充分解释对象，仅传达“75%”，可能会让人觉得适用于所有美式足球运动员。然而，批评者中也有混淆捐赠大脑观察到的比例和校正后估计值的帖子。

共同研究者克里斯·诺温斯基解释说，实际调查的捐赠大脑中的比例低于估计值，是因为考虑了生前症状更容易导致大脑捐赠的偏差。

这些是报道中提到的一部分帖子，并未衡量整个社交媒体的赞成与否。此外，主要反应的对象是有病比例的估计，而非对近红外线效果的评价。

即便如此，越是热爱运动的人，越认真思考其未来。享受比赛的心情与担心运动员退役后的生活是可以同时存在的。

寻找新治疗方法与减少冲击

《纽约时报》的公开部分还介绍了除近红外线外的多种研究方向，包括对肠道菌群的影响、迷走神经的刺激、伴随迷幻体验的干预、可能抑制脑部炎症的现有药物的再利用等。

这些都不应被解读为效果已确立的事实。

在此需要考虑的是，即使未来新干预措施有效，将其置于运动安全措施的哪个位置。

即使能减轻部分冲击影响，冲击本身并不会消失。如果因对新技术的安心感而增加接触，可能会失去本应获得的利益。这不是本次试验证明的现象，而是考虑安全措施时的论点。

需要同时考虑“如何减少已受的负担”和“如何减少本应受的负担”。

正因为是为了保留运动魅力的研究，才希望能与重新审视训练、规则、培养年代的运动形式的讨论相结合。

在日本也适用的训练与培养问题

在日本阅读此新闻时，可能会觉得这是关于NFL这一特殊世界的故事。然而，如何处理反复的头部冲击这一问题也涉及日本的接触运动。

然而，不同运动的冲击性质和频率各异。不能将美国前职业运动员的估计直接应用于日本的其他运动或学校俱乐部活动的危险度。

值得参考的不是数字的移植，而是为减少风险进行的比较。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介绍的6至14岁研究显示，进行擒抱形式的美式足球运动员在训练和比赛中比进行旗式足球运动员受到更多头部冲击。这不是比较未来CTE发病率的研究，但显示了通过运动形式改变对冲击的暴露。

学校或俱乐部也有空间考虑训练的目的需要多大程度的接触、是否可以选择适合年龄的形式、是否有利于申报不适的环境。

不仅仅等待新医疗设备的出现，还要考虑日常运营中能改变什么。这一视角是将研究结果与日本现场连接的一种方法。

“无法确诊”并不意味着“无能为力”

CTE的话题可能会给过去参与接触运动的人或其家属带来不安。

然而，仅凭健忘或情绪变化，并不能仅此判断为CTE。类似症状可能有多种原因。

英国公共医疗机构NHS也建议，即使有怀疑CTE的症状，也可能是其他疾病引起的，因此建议在医疗机构确认。目前尚无治愈CTE的治疗，但有减轻症状和生活困难的支持。

不必得出“因为以前打过美式足球，所以没办法了”的结论。评估症状，寻找可以应对的问题是有意义的。

近红外线研究表明的不是问题已解决的消息，而是研究者继续寻找具体手段来保护过去未能充分保护的大脑健康。

运动的安全性不仅仅在于能否完成比赛。考虑到退役后能过上怎样的生活，保护运动这一词的意义也会改变。

出处与参考资料

1. 《纽约时报》：关于BYU使用近红外线设备及CTE研究动向
   https://www.nytimes.com/2026/10/28/science/cte-nfl-football-brain-safety.html

2. 《神经创伤杂志》/PubMed：针对26名大学美式足球运动员的PBM随机对照试验。研究设计、MRI指标、结果等。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42300020/pubmed.ncbi.nlm.nih.gov

3. 犹他大学：近红外线研究的解说。干预方法、作用背景、小规模试验及起始点群间差异的限制。
   https://attheu.utah.edu/health-medicine/red-light-therapy-shows-promise-for-protecting-football-players-brains/@theU

4. Mass General Brigham：关于死亡的前NFL球员CTE病理特征估计为74.5%的研究发布。对象、捐赠大脑的偏差校正、现役球员的适用限制。
   https://news.massgeneralbrigham.org/en/former-nfl-players-who-died-cte-ratesnews.massgeneralbrigham.org

5. PFSN：研究发布后X帖子的介绍。记者和研究者的反应，关于数字的接受方式的讨论。帖子确认由同一文章间接确认。
   https://www.profootballnetwork.com/concerning-new-study-cte-former-players/profootballnetwork.com

6. CDC：关于反复头部冲击和CTE的基础信息。无症状冲击、诊断的限制、培养年代的擒抱形式与旗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