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的黄蜂」真的会变得凶暴吗？用科学解开它们聚集在啤酒上的原因

在夏日的午后，当你在露台座位或啤酒花园享受冰镇啤酒时，突然出现了一个黄黑相间的小访客。

即使赶走一次，它们也会再次回来。

它们在杯子的边缘飞舞，试图降落在泡沫上。如果桌上有食物，它们还会靠近肉类或甜点。

看到这样的情景，

有人可能会想，

“蜜蜂也想喝啤酒吗？”

“听说喝醉了会变得凶暴。”

实际上，互联网上一直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夏末的蜜蜂吃了发酵的水果而醉酒”，“喝了酒的蜜蜂会变得暴躁”。

然而，近年来的研究表明，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至少某些黄蜂可能对酒精的耐受力强得令人难以置信。

能够在80%酒精中活动的“酒豪”黄蜂

这一形象被2024年发表在科学期刊PNAS上的一项研究大大改变了。

研究对象是被称为东方黄蜂的社会性蜂类。

研究团队在含糖的饲料中添加了不同浓度的乙醇，研究了黄蜂的生存和行为等。

令人惊讶的是，这种黄蜂即使摄入高浓度的酒精，也没有发现对其长期生存或正常活动有重大障碍。

实验最终测试了乙醇浓度高达80%，这与普通啤酒或葡萄酒的浓度不可同日而语。

对于人类来说，这个浓度甚至作为饮料入口都是危险的。

即便如此，研究对象的黄蜂在实验条件下表现出了惊人的耐受力。

其原因被认为是其分解酒精的机制。

研究表明，包括东方黄蜂在内的Vespa属拥有多份与酒精代谢相关的基因。

这意味着对它们来说，乙醇可能不仅仅是毒物。

在自然界中，成熟或腐烂的水果可能会被微生物发酵。经过长时间适应这种环境，它们可能获得了高效的酒精处理能力。

然而，这里有一个重要的注意事项。

这一结果是针对特定的东方黄蜂的研究，并不意味着“全世界所有的蜂类都能承受80%的酒精”。

不同种类的生理功能不同。

因此，认为“因为在黄蜂中得到了验证，所以日本或欧洲的所有胡蜂和黄蜂也一样”是危险的。

那么，为什么蜂类会靠近啤酒呢？

蜂类是否真的因为想“醉”而飞向啤酒呢？

从人类的感官来看，看到昆虫靠近啤酒时，会认为它们“喜欢酒精”。

然而，重要的是被认为是“发酵的气味”而非酒本身。

2014年关于胡蜂类的研究表明，蜂类会被葡萄酒等发酵产生的气味吸引。

在自然界中，当水果成熟并开始发酵时，会释放出各种挥发性物质。

对蜂类来说，这种气味可能成为“附近有高热量食物”的信号。

换句话说，早在人类发明啤酒之前，追踪发酵气味就具有生存上的优势。

啤酒和葡萄酒偶然散发出类似于这种天然食物信号的香气。

从蜂类的视角来看，

“这里有酒”

而是，

“这附近似乎有丰富糖分的食物”

这样的判断。

特别是香气浓郁的啤酒，会释放出发酵来源的各种成分。

因此，我们感受到的“啤酒香气”可能作为昆虫寻找食物的线索。

真正的目标不是啤酒而是“糖分”

夏天蜂类来到餐桌的最大原因，归根结底是食物。

工蜂自身活动需要能量，而糖分是其重要的来源。

果汁、冰淇淋、蛋糕、成熟的水果、清凉饮料。

这些对蜂类来说非常有吸引力。

另一方面，夏季它们对肉类也表现出强烈的兴趣。

这并不是因为它们想自己享受牛排。

在社会性蜂类中，需要为巢中成长的幼虫提供蛋白质。

因此，当在户外吃肉类时，工蜂可能会啃食表面并试图将小块肉带回巢中。

在人类的餐桌上，从蜂类的视角来看，糖分和蛋白质就像一个巨大的自助餐。

即使清理掉啤酒，如果香肠或蛋糕还在，它们会因为其他原因而回来。

“顽固”和“攻击性”是不同的

在这里，人类和蜂类的认知存在很大差异。

看到多次赶走仍然返回的蜂类，人们容易感到“生气”或“被盯上”。

然而，蜂类在餐桌周围的目的，多数情况下是寻找食物而非攻击。

德国自然保护组织NABU也解释说，离开巢穴寻找食物的蜂类基本上不是为了攻击人类而靠近。

麻烦的是，人类因恐惧而猛烈挥手或试图拍打。

对蜂类来说，这意味着突然有巨大的物体高速逼近。

如果判断自己会被捕捉或压碎，可能会作为防御行为而刺人。

“是因为蜂类攻击所以用手驱赶”，还是“因为用手猛烈驱赶所以蜂类防御”。

在现场，这个顺序可能被颠倒了。

为什么夏末蜂类突然增多

“到了八月，蜂类突然变得顽固”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印象。

这也有生态上的原因。

从夏季到晚夏，社会性蜂类的巢穴经历季节循环。

幼虫数量和巢穴状态的变化会导致工蜂的食物寻找行为发生变化。

根据NABU的说法，从晚夏到秋季，工蜂在巢外寻找糖分和蛋白质的机会增多，也更频繁地出现在人类的餐桌上。

也就是说，

“夏末喝酒变得性格不好”

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故事，

而是“由于季节变化寻找食物的情况改变，与人类食物接触的次数增加”

这样的理解更为自然。

接触次数增加，自然也会增加麻烦。

因此，“这个季节的蜂类很凶暴”的印象可能被强化。

社交媒体上关于“看到醉酒蜂”的声音不断

另一方面，查看社交媒体，关于“看起来真的像是醉了”的经历相当多。

在海外论坛Reddit上，有人提到吃了掉在院子里的水果的蜂类，

“飞行时摇摇晃晃”

“试图起飞却飞不起来”

这样的经历被分享。

一位用户回忆说，在啤酒厂暂时将蜂类困在玻璃杯中，喝了剩下的啤酒滴后，似乎无法保持身体的直立。

在另一个帖子中，有人介绍了德国啤酒花园的生活智慧：“因为蜂类会进入杯子，所以用杯垫盖住杯子”。

“蜂类真的很容易被啤酒的气味吸引”

“几分钟内有好几只飞进了杯子”

这样的声音也存在。

更有社交媒体特有的，

“醉酒的蜂类简直像恐怖电影”

“只是下班后喝一杯而已”

这样的玩笑反应也能看到。

尽管对人类来说是个麻烦的存在，但“蜂类也想喝一杯吗”这样的拟人化文化也随之产生，这一点很有趣。

社交媒体的目击谈和科学研究是否矛盾

这里产生了疑问。

研究显示东方黄蜂对高浓度酒精有耐受力。

然而社交媒体上有“看到醉得飞不动的蜂类”的报告。

哪一个是正确的呢？

答案是，“两者都有可能”。

首先，蜂类这个词涵盖了非常多的种类。

某种蜂类具有高酒精耐受力，并不意味着其他种类也一样。

此外，社交媒体上的目击例无法确认这些昆虫是否真的因酒精而行为异常。

温度、疲劳、虚弱、农药、受伤等也可能导致飞行异常。

而且，人类倾向于以人类的方式解读生物的行为。

看到左右摇晃的蜂类，就想认为它们“醉了”，如果多次回来，就觉得“醉了纠缠不休”。

社交媒体的体验谈是有趣的观察记录，但本身并不是科学证明。

反过来，仅凭实验室中对一种蜂类的研究结果，也无法解释全球野外蜂类的行为。

需要将这两者分开考虑。

“因酒精变得凶暴”是否已被证明

这可能是最令人关心的。

醉酒的蜂类真的会变得攻击性强吗？

至少从此次参照的研究来看，

“喝酒后蜂类像人类一样失去判断力，变得好斗”

这样的简单因果关系无法得到支持。

特别是2024年的东方黄蜂研究显示了非常高的酒精耐受力。

尽管社交媒体上有“吃了发酵水果的蜂类变得攻击性强”的体验谈，但这些是观察者的印象，并非在控制酒精浓度、蜂类种类、与巢的距离等条件下的实验。

另一方面，在保护巢穴的场合，情况会有所不同。

蜂类如果判断巢穴或同伴受到威胁，会采取防御行为。

如果压碎一只或在巢附近刺激它们，可能会涉及到加强警戒的化学信号。

因此，危险性取决于，

“蜂类是否饮酒”

不仅如此，

“人类采取了什么行为”

“巢穴是否在附近”

“蜂类是否处于无法逃脱的状态”

这些条件更为重要。

最危险的是“杯中一只”

在啤酒花园中，实际上需要警惕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