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女性的成果会成为“共同研究者的功劳”？“明明是我发现的，名字却消失了”——科学史中隐藏的“马蒂尔达效应”的真相

我们往往想相信“科学是实力主义的”。数据不会撒谎，实验可以重复，理论对任何人开放——这些理念确实是科学的核心。然而，即便理念是正确的，由人类进行的“评价”并不总是中立的。

法国报纸的解说中提到的“马蒂尔达效应（Matilda effect）”揭示了这一盲点。女性研究者的成果常常被否定、低估，有时甚至被“重新标记”为男性同事的成就。也就是说，问题不在于发现本身，而在于本应附加在发现上的“名字”被扭曲。

什么是“马蒂尔达效应”——“功绩消失”的机制

马蒂尔达效应是一个解释女性成就不易被看见的现象的概念，据说是历史学家玛格丽特·W·罗斯特在1990年代提出的。这个名称来源于活动家马蒂尔达·乔斯林·盖奇，她揭露了女性智力成果被社会抹去的结构。

关键在于，这个词不仅指“露骨的歧视”。在现代，更大的问题在于，**无意的日常“判断积累”**导致成果归属的偏移。

例如，这样的场景。

• 在共同研究中，即使贡献相同，作为“代表者”被认定的往往是男性

• 在学术会议或记者采访中，最显眼的角色往往分配给男性

• 在论文的作者顺序、致谢、专利的发明者栏中，女性常被排除或排在后面

• 无意识的假设“她是辅助，他是主导”在起作用

• 在后来的历史叙述、教材、面向大众的文章中，“易于理解的主人公”被固定为男性

科学的成果通过论文、专利、奖项、引用、新闻文章、传记、教科书等“回路”在社会中定型。如果在这些回路中的某个地方发生扭曲，即使发现仍然存在，发现者的名字却可能消失。

典型例子揭示了什么：为什么“后来的评价”还不够

在解释马蒂尔达效应时，常被提到的案例有一个共同点。本人非常优秀，成果也很大。尽管如此，在评价的瞬间，“名字掉落”。

作为象征性例子，参与DNA结构解明的罗莎琳德·富兰克林、在核裂变研究中担任重要角色的丽泽·迈特纳、参与发现脉冲星的乔斯林·贝尔·伯内尔等人广为人知。此外，在法国，围绕唐氏综合症原因解明的讨论中被提及的玛尔特·戈蒂埃等与国内历史相关的话题也存在。

我们可能想把这些事例当作“过去的事情”来处理，但问题不在于此。重要的是，这些事例表明，这不是单一的不幸事件，而是“评价的设计”本身可能产生偏见。

而现代的研究比过去更大规模化，成果的分配变得更加复杂。复杂性越高，“谁做了什么”就越模糊，模糊的部分更容易被无意识的偏见侵入。

“现在仍在发生”的依据：数据揭示的“信用差距”

近年来，研究团队内的信用分配被大规模数据研究，报告显示女性在论文或专利的“名义”上不易获得信用。重要的是，这不仅仅是“女性生产力低下”，而是即使在同一个团队中工作，“名字出现的概率”也存在差异。

这些结果表明，马蒂尔达效应并不是“历史上的轶事”，而是在现代的制度设计、组织文化、惯例中也可能发生。

当然，情况因领域、国家、实验室文化、职业阶段等而异。但是，如果在“评价的入口”就产生差异，女性研究者即使付出同样的努力，履历上留下的成果也会减少，获得下一个资金、职位、合作研究机会的难度也会增加。

也就是说，马蒂尔达效应不仅仅是荣誉的问题，而是直接关系到职业的再生产。

SNS上的反应：共鸣与反对交织的“评价问题”

马蒂尔达效应在SNS上也是一个容易引发不同反应的主题。特别显眼的是以下三种模式。

1）“著名的女性科学家其实也很危险”型

在海外论坛上，有评论指出，“即使是被认为‘例外成功的女性’，如果没有周围的强力支持，可能也会被评价所遗漏”。
这里的论点是，成功的例子不是“反证”，而是成为“为什么能够成功”的材料。“有天才就公平”并不成立。即使在不公平的场合，也有能够突破的天才——这是这种观点。

2）“不仅仅是性别，还有复合歧视的视角”型

同样在SNS上，有声音指出，除了女性身份外，出身、宗教、移民、政治状况等也可能影响研究者的可见性。
这成为一个重要的辅助线。马蒂尔达效应看似是“女性一般”的话题，但实际上背景的不同叠加在一起，可能会加剧不可见性。SNS上的讨论作为防止概念过于简单化的制动器。

3）“那么，如何改进？”型（制度和运作的建议）

在LinkedIn等偏向商业的SNS上，除了问题的提出外，还容易出现“如何透明化研究成果的归属”、“在宣传中谁应该站在前面”、“如何改善推荐和奖励机制”等实务性话题。
讨论的特点是不止于“不公平”，而是朝着研究组织的运作方向推进。

SNS上的讨论往往也会变得情绪化，但从反面来看，这正是因为“被评价/不被评价”会左右人生的现实。在研究的世界中，不论哪个组织，“成果的分配”都是敏感的。因此，不是切断情感，而是需要仔细观察情感产生的结构。

那么，应该改变什么：缩小马蒂尔达效应的实施策略

对策不仅仅是“意识改革”。意识很重要，但意识是摇摆不定的。需要整合机制，以便即使摇摆也不会扭曲。

• 贡献的明文化：在项目的早期阶段就将谁做了什么文档化（在论文发表之前就太晚了）

• 作者顺序和致谢规则的透明化：取消各实验室的“默契规则”，共享判断标准

• 推荐和表彰过程的改善：改进候选人的搜索方法，减少推荐网络的偏差

• 宣传的设计：在媒体应对和演讲者选择中，有意识地避免“代表者被固定的问题”

• 通过数据检查：定期可视化论文的作者、专利的发明者、新闻发布的出现次数等，如果有偏差则进行纠正

到此为止，马蒂尔达效应看起来不是“女性的问题”，而是“组织如何分配成果”的治理问题。

“谁的名字留下来”也关系到科学的信任。正确记录贡献者是伦理，也是研究质量的一部分。

出处URL

1. Ouest-France关于“马蒂尔达效应”的解说文章
   https://www.ouest-france.fr/leditiondusoir/2026-01-28/qu-est-ce-que-l-effet-matilda-qui-gomme-ce-que-les-femmes-apportent-aux-sciences-1fa4a95a-717d-47fb-a9d4-7f7723bee898

2. 法国高等教育与研究部（马蒂尔达效应的定义、术语的由来、相关内容介绍）
   https://www.enseignementsup-recherche.gouv.fr/fr/les-fabuleuses-un-documentaire-pour-denoncer-l-effet-matilda-98622

3. Nature（显示研究团队内女性不易获得信用的研究论文）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2-04966-w

4. INSP（整理术语解释和具体例子的解说页面）
   https://w3.insp.upmc.fr/parlons-parite-quest-ce-que-leffet-matilda/

5. RFI（关于马蒂尔达效应的解说和事例介绍）
   https://www.rfi.fr/fr/science/20210307-journ%C3%A9e-sp%C3%A9ciale-les-femmes-scientifiques-victimes-de-l-effet-matilda

6. Reddit（SNS上的讨论例：事例补充、视角补强、指出现代仍然存在等）
   https://www.reddit.com/r/Feminism/comments/1moyk72/matilda_effect_how_science_became_a_mans_world_by/

7. LinkedIn（SNS上的介绍帖子例：概念的总结和代表例的列举）
   https://www.linkedin.com/posts/space-girls2022_leffet-matilda-ou-les-oubli%C3%A9es-de-la-science-activity-7146174352550535168-O5Hl

8. Wikipedia（定义、由来、代表例的概观。作为辅助资料参照）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atilda_effect
   https://fr.wikipedia.org/wiki/Effet_Matil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