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后增加的“心力衰竭死亡” ─ 慢性疾病的余波悄然蔓延

「疫情期间的死亡人数」通常与传染病本身的致死率或医疗紧张的记忆相联系。然而，COVID-19疫情的“真正后遗症”可能以更为隐秘和长期的方式侵蚀着社会。作为一个典型的例子，美国心力衰竭死亡率正在加速上升——这是一份引发警钟的报告。

心力衰竭死亡不是“突然的发作”，而是积累损害的终点

心力衰竭不像心肌梗塞或中风那样“某天突然”发生，而是心脏在长时间内逐渐变弱，无法向全身输送足够的血液。因此，当日常的血压管理、糖尿病治疗、体重管理、药物持续使用、定期就诊等“常规”被打破时，病情会逐渐恶化。

文章指出，这种“逐渐”的恶化可能在COVID-19疫情期间突然显现。在整个美国，年龄调整后的心力衰竭死亡率从1999年到2011年左右一直在下降，但随后反弹。尤其是自2020年以来，增加的速度更快，并且这种趋势仍在继续。

2024年，心力衰竭作为“基础死因”导致超过92,000人死亡——“相关死亡”超过423,000人

数字更为沉重。2024年，心力衰竭在美国被记载为“基础死因”导致超过9.2万人死亡，并且作为“贡献死因”涉及超过42.3万人。尽管老年人死亡率高是意料之中的，但增长势头强劲的是年轻至中年群体，这种“逆转现象”令临床领域感到不安。

这里重要的是，不仅仅是“因为感染了COVID-19而死于心力衰竭”这样简单的因果关系。共同作者哈兰·克鲁姆霍尔茨（耶鲁大学）指出，这背后可能不是单一原因，而是①糖尿病、肥胖、高血压等心血管风险恶化，②医疗系统或结构性问题，③疫情期间就诊中断、诊断延误、随访中断等“混合因素”的叠加。

“增长显著的是年轻一代/黑人/农村地区/南部和中西部”

增长显著的群体也被指出。65岁以下、男性、黑人、农村地区以及南部和中西部的居民增长迅速。这看起来不像是“病毒的新毒性”，而是原本存在的健康差距和获取医疗服务的差距在危机中扩大和固化的结构。

实际上，在美国的心血管领域，年轻群体心力衰竭死亡增加和种族差距的问题早已被关注。例如杜克大学的介绍中，不仅提到年轻群体心力衰竭死亡增加，还强调了预防宣传、早期诊断以及包括远程医疗在内的获取医疗服务改善的重要性。

背后的“风险因素高居不下”：高血压、糖尿病、肥胖

这则新闻看似仅与“心力衰竭”有关，实际上与美国整体心血管风险的趋势息息相关。美国心脏病学会（ACC）介绍的JACC统计报告显示，（根据现行指南标准）高血压在成年人口中约占二分之一，治疗和控制率长期停滞，肥胖率达到成年人口的约40%，糖尿病也在增加，显示了多个“基础风险”的不稳定性。

心力衰竭更容易在这些风险因素长期对心脏施加压力的结果中显现。换句话说，疫情期间生活方式的改变（运动量减少、体重增加、压力增加）和就诊中断，进一步推动了原本正在上升的风险——这样理解的话，报告中“加速”一词就显得合情合理。

SNS的反应：共鸣、愤怒和“争论”同时发生

这种新闻在SNS上传播时，反应大致分为三种方向。

1）“疫情尚未结束”型：对慢性疾病的阴影感到惊讶
“感染者数量的讨论减少了，但最终代价来了”“远离医疗的时间令人恐惧”的感受。考虑到心力衰竭对“生活和医疗的持续性”敏感，这种反应直观易懂。

2）“原因是什么”型：感染后遗症 vs 生活习惯 vs 医疗崩溃
在Hacker News的讨论中，涉及COVID-19如何“加速”其他疾病（如心力衰竭）的边界案例，同时死因统计的解释和数据处理成为论点。
在这种语境下，重视“医疗空白期”“诊断延误”“急诊就诊的回避”等系统因素的声音更容易出现。

3）“疫苗争论”型：缺乏依据的断言容易传播
将心血管事件与COVID-19疫苗轻易联系的帖子和猜测，过去也曾多次成为问题。ACC的解释中也指出，围绕运动员心脏骤停等误信息的传播历史，以及专家承担准确信息传播的重要性。

实际上，在SNS上“想用单一因素解释”的欲望很强，而复合因素（代谢风险+医疗获取+感染后影响）这种朴素而复杂的解释更难以传达。因此，正如此次报告所强调的，不是“新的单一原因”，而是“多种力量同时作用”的观点作为讨论的出发点显得尤为重要。

那么，该怎么办：个人和社会的“双重策略”

心力衰竭死亡的加速不是仅靠个人努力就能阻止的问题。然而，个人和社会都可以采取措施。

• 个人方面：习惯于“可视化”血压、体重、血糖，减少忽视症状（气短、水肿、疲劳感）。

• 社会方面：如果地域差异、种族差异、收入差异与死亡相关，那么基础医疗的获取、药物的持续使用、远程医疗、预防教育等基础设施的建设不可或缺。杜克大学的指摘也强调了不仅仅是治疗，还包括预防、早期诊断、远程护理的综合策略。

疫情不仅是传染病危机，同时也是动摇慢性疾病管理的社会危机。心力衰竭死亡的加速表明，“病床空了就结束”并不是现实。医疗的持续性、生活习惯的支持，以及不扩大差距的机制。在为下一个危机做准备时，现在最为朴素、最为重要的主题就在于此。 

由Froala Ed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