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乎乎」有危险？通过对约100万人进行调查揭示的食道癌风险，以及应该冷却的真正原因

「热乎乎」有危险？通过对约100万人进行调查揭示的食道癌风险，以及应该冷却的真正原因

“热饮使风险增加三倍”的震惊

早晨的咖啡、工作间隙的红茶、饭后的茶。冒着热气的一杯，对于许多人来说是切换心情的日常仪式。然而，一项大型研究表明，这种“热度”可能与一种食道癌有关，“风险增加三倍”的数字引起了关注。

领导这项研究的是牛津大学的Keren Papier博士及其团队，成果发表在医学期刊《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ancer》上。研究对象为英国UK Biobank和Million Women Study的97万7,282名成年人。利用约14年的追踪数据，调查了热饮的偏好和摄取量与食道癌发病之间的关联。

简单来说，需要注意的不是“咖啡”或“茶”这种饮料本身，而是反复以烫到口腔和喉咙的温度饮用的习惯。然而，简单地认为“喝热饮就会得食道癌”或“超过65℃就危险”也是不正确的。研究显示的是群体中的统计关联，并不能预测个人的命运。


增加3.17倍的并非所有食道癌

食道癌大致分为两种：由覆盖食道表面的鳞状上皮细胞产生的“食道鳞状上皮癌”和由腺细胞产生的“食道腺癌”。此次，饮料的热度与前者有明确关联。

以回答“温暖”为基准，回答“非常热”的人其食道鳞状上皮癌的相对风险为3.17倍。95%置信区间为2.49～4.03，调整摄取频率等因素后，关联依然存在。另一方面，食道腺癌几乎没有发现类似关联。

此外，考虑饮料温度的分析中，每天喝6杯以上热饮的人比喝少于6杯的人食道鳞状上皮癌风险高71%。研究表明，“多热”以及“多频繁地让食道暴露于热”可能都很重要。

研究团队估计，英国约每7例食道鳞状上皮癌中有1例可能通过将非常热的饮料偏好降低到较低的“热”程度来预防。然而，这只是从群体数据中计算出的可预防比例，并不意味着对所有人都有相同效果。


为什么热可能导致癌症

推测的机制相对容易理解。高温液体反复损伤食道黏膜，会多次引发炎症和修复。在此过程中，细胞的DNA损伤和异常增殖更容易发生，也更容易受到致癌物质的影响。

世界卫生组织的癌症专门机构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在2016年将“非常热的饮料”归为对人类可能致癌的2A组。IARC所指的“非常热”是指超过65℃的温度。因为在中国、伊朗、土耳其、南美等地区，习惯于以约70℃饮用茶或马黛茶的研究中，显示温度越高食道癌越多的趋势。

需要注意的是，IARC的分类并不是对“危险程度”的排名，而是对“致癌可能性的证据程度”的评估。此外，IARC对咖啡本身的致癌性归为无法分类的3组。此次话题也不是“咖啡或茶的成分危险”，而是关注热带来的物理刺激问题。


“65℃”不是此次研究测得的界限

报道中65℃的数字被广泛提及，但需要谨慎解读。牛津的研究并没有用温度计测量每位参与者杯中的温度。参与者是通过自我申报来回答“非常热”、“热”、“温暖”或“不喝热饮”。

因此，不能严格地将3.17倍的结果等同于“喝了65℃以上的人”。65℃是IARC的国际标准，与此次的自我申报分类不一定完全一致。即使是相同的温度，不同的人对热的感觉也不同，杯子的材质、量、室温、是否加牛奶都会影响冷却速度。

观察性研究也很重要。研究者对吸烟、饮酒、社会经济状况等多种因素进行了统计调整，但无法完全排除未测量的生活习惯的影响。此外，热感迟钝或黏膜性质不同的人可能偏好“非常热”，并不能证明热饮是唯一原因。

尽管如此，约98万人的大规模对象、长时间的追踪、温度越高风险越高的趋势，以及与世界各地先前研究的吻合，难以用偶然解释。承认研究的局限性，但作为易于避免的风险，注意温度是值得的。


在惊讶于“三倍”之前，也要看绝对风险

健康新闻中最容易引起误解的是相对风险和绝对风险的区别。听到“三倍”时，可能会觉得每三个人中就有一个得癌症。然而，如果原来的发病率低，即使相对增加三倍，个人的绝对概率仍然低。

据报道，英国终生患食道鳞状上皮癌的风险约为1%。虽然不能简单地将“1%必然变成3%”来换算，但仅凭3.17倍的数字不应过度恐慌。另一方面，食道癌早期症状不明显，预后可能严峻。因此，若有几乎无负担的预防措施，值得采用。

也不要忘记主要风险因素的优先顺序。特别是在食道鳞状上皮癌中，吸烟和大量饮酒是重要的危险因素。只关注热饮而继续吸烟或过度饮酒，预防的顺序不当。避免热是对戒烟和节制饮酒的补充，而不是替代。


在社交媒体上扩散的疑问——“到底要等几分钟？”

在介绍这则新闻的Facebook等公开帖子中，出现了“是咖啡不好，还是温度的问题”、“多少度才安全”、“现泡的要等几分钟冷却”等实用性疑问。还有人关注与吸烟或饮酒的组合，或对自我申报温度能否说明因果关系持谨慎态度。

这些反应反映出标题中的“三倍”虽然强烈，但缺乏融入生活的信息。有些人因此感到不安，“再也不能喝茶了”，也有人对新闻本身冷嘲热讽，认为“什么都能致癌”。然而，研究传达的不是停止饮用，而是重新审视忍耐热度的饮用方式。

社交媒体的帖子和评论不是民意调查，不能代表反应的全貌。此外，短文中“关联”容易被替换为“原因”，“特定的癌症”容易被替换为“所有癌症”。在此次话题中，至少应共享以下三点。

首先，关联主要显示在食道鳞状上皮癌。其次，3.17倍是相对风险，绝对风险较低。第三，研究未实际测量饮料温度，65℃是IARC的标准。这三点若缺失，警示可能变成不必要的恐惧。


那么，应该如何饮用

专家的建议很简单。与其设定秒数的等待时间，不如“等待到口腔和喉咙不感到热或痛，能舒适饮用”为止。不要立即将嘴靠近刚倒入沸水的杯子，等蒸汽稍微消散。搅拌、揭盖、转移到另一个容器中，或根据喜好加入冷牛奶等方法也能降低温度。

不要以“热但能忍受”为安全标准。越习惯热饮的人，越可能仅凭自己的感觉接受高温。日常无需使用温度计，但对温度有疑虑的人可以在家测量平时的饮用温度，确认与感觉的差异。

如果有吞咽困难、食物卡住的感觉、无缘由的体重下降、胸部或喉咙疼痛、持续的声音嘶哑等症状，不要自行判断为“热饮所致”，应咨询医疗机构。预防信息和有症状者的就医判断需要分开考虑。


不是放弃一杯，而是稍作等待

此次研究并不是将日常的咖啡或茶视为敌人。相反，指出了可以在保留乐趣的同时改变的风险因素。放下杯子，享受香气，稍微冷却后再入口。如果这短暂的时间能减少对食道的热刺激，那就成为无需费用或特殊工具的预防措施。

从科学上讲，确切从多少度开始风险增加、需要等几分钟、温度与次数如何相互作用等仍需验证。然而，“不以烫伤的热度反复饮用”的判断与迄今为止的国际知识一致。

不要只记住震惊的“三倍”，而是要理解研究的对象、局限、绝对风险，以及其他主要因素。所需的不是放弃珍贵的一杯，而是稍微等待第一口。

※本文旨在提供一般信息，不替代个别的诊断或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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