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防止灭绝」澳大利亚启动首次疫苗行动保护稀有野鸟免受H5N1侵害

「能否防止灭绝」澳大利亚启动首次疫苗行动保护稀有野鸟免受H5N1侵害

澳大利亚进入“野生动物疫苗”新阶段

长期以来,澳大利亚一直警惕高致病性禽流感H5N1的入侵,如今终于进入了防疫政策的新阶段。

 

澳大利亚政府已宣布计划开始为可能因H5N1而受到特别严重影响的本地鸟类接种疫苗。

在初期阶段,准备了价值约200万澳元、约1500瓶的疫苗。

首批接种对象是动物园和繁殖设施等人类管理下的鸟类,因为一旦感染,可能对物种的存续产生严重影响。

这不仅仅是“鸟类传染病对策”。

这意味着拥有独特生态系统的澳大利亚开始使用疫苗,作为避免因传染病而失去特有物种的“灭绝防止措施”。

农业部长朱莉·柯林斯表示,无法完全阻止H5禽流感在野生鸟类间的传播。

因此,政策目标正在从“将病毒排除在澳大利亚之外”转变为“在假设感染传播的前提下保护不可失去的物种”。

 


从6月首次确认到短短几周内情况发生变化

H5N1首次在澳大利亚大陆正式确认是在2026年6月。

此前,虽然在澳大利亚领土的亚南极地区的赫德岛已确认感染,但大陆长期以来被视为全球H5N1扩散浪潮中“最后的大陆”。

这一状况发生了变化。

最初在迁徙海鸟中确认的感染,随后扩散至澳大利亚本地鸟类,甚至出现了集体死亡的情况。

截至8月10日,澳大利亚政府公布的野生鸟类阳性确认数为231例。

按州划分,南澳大利亚州最多,为163例,维多利亚州53例,西澳大利亚州10例,新南威尔士州4例,昆士兰州1例。

单从数字来看是数百只规模,但专家警惕的原因不仅仅是“目前确认的个体数”。

野生动物的感染状况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能检测到的个体数量。

不可能对栖息在海岸线、湿地、无人岛、广阔内陆等地的所有鸟类进行检测。

确认的感染可能只是实际感染扩大的一个部分。

更重要的是,病毒已经开始从迁徙鸟类转移到本地鸟类。

一旦病毒在当地野鸟群体中得以维持,人类要完全切断感染途径将极其困难。


为什么澳大利亚的鸟类特别重要

澳大利亚约有850种鸟类,其中约45%被认为是世界其他地方自然分布中不存在的特有种。

这意味着H5N1导致的大量死亡不仅仅是个体数量的减少,而是可能导致“地球上该物种的消失”。

特别成问题的是,原本数量就少的濒危物种。

橙腹鹦鹉、摄政蜜雀等难以仅依赖野生种群的未来,正在进行人工繁殖和保全设施管理。

西澳大利亚州的稀有黑鹦鹉类也具有高度的保全重要性。

如果这些鸟类在饲养设施内感染H5N1,几十年来积累的繁殖事业可能在短时间内遭受重大打击。

反过来,如果是人类能够识别个体并定期确认健康状态的鸟类,比野生鸟类更容易实施疫苗接种。

因此,政府首先从饲养下的重要个体群开始接种。

这是一种优先保护“失去该个体群将难以恢复的鸟类”的策略,而不是拯救所有野鸟。


疫苗并非万能

此次发布中最重要的是,“确保疫苗并不意味着问题得到解决”。

目前可用的禽流感疫苗主要是针对家禽开发的。

然而,澳大利亚的本地鸟类在体型和生理上非常多样。

小型鹦鹉、大型黑鹦鹉、海鸟可能不适用相同的方法。

在澳大利亚,为了实际推广,已经在多个物种上进行了约18个月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试验。

更大的问题是“二次接种”。

为了获得足够的效果,可能需要追加接种,饲养个体可以应对,但野鸟则极其困难。

即使仅捕获一次野生鸟类,也需要专业人员、许可和设备。

如果要在几周后再次找到并捕获该鸟进行追加接种,难度将更高。

环境部长马雷·瓦特也表示,虽然有意在可能的情况下对野鸟进行疫苗接种,但他解释说,即使捕获一次也很困难,更不用说捕获同一只鸟两次。

也就是说,疫苗在现实中能最大限度发挥作用的是能够管理个体的稀有种、岛屿等封闭性高的个体群以及繁殖设施中管理的鸟类。


“不是保护所有个体,而是保留物种”

谈到野生动物的传染病对策,人们往往认为“尽可能多地为动物接种疫苗”就好。

但在此次H5N1中,思维方式略有不同。

捕捉数百万只野鸟进行疫苗接种是不现实的。

因此,重要的是保护“个体群”而不是个体的概念。

例如,假设某种濒危物种在全球仅剩数百只。

如果能保护其中的几十只或数百只繁殖核心个体免受感染,即使在野外发生大规模死亡,也能保留未来重建个体群的可能性。

在新西兰,基于类似的思维方式,已经开始为包括稀有鸟类如鸮鹦鹉和塔卡希在内的保全个体接种疫苗。

澳大利亚此次的政策也更像是“为了保留遗传和保全重要的个体群的保险”,而不是广泛的野鸟集体接种。


不仅仅是鸟类的问题

虽然名称是“禽流感”,但目前在全球范围内传播的H5N1并非仅影响鸟类的病毒。

海外已经报告了包括海洋哺乳动物在内的多种哺乳动物的感染。

在澳大利亚,特别警惕的是海狮和海豹等与海鸟共用栖息地的海洋哺乳动物。

此外,食用死鸟的捕食者和腐肉食动物也有感染机会。

塔斯马尼亚恶魔和袋鼬等澳大利亚代表性的有袋类动物也可能因食用鸟类尸体而接触病毒,这引起了专家的担忧。

这就是H5N1生态系统风险的复杂性所在。

大量海鸟死亡,其影响不仅限于鸟类。

失去食物的动物、反而大量食用尸体的动物、由鸟类筑巢形成的岛屿生态系统等,可能在多个层面上产生连锁反应。

这不仅是传染病问题,同时也是生物多样性问题。


对人类的风险目前“较低”

H5N1这个名称可能让人担心新的大流行病。

但澳大利亚当局目前认为,对人类的健康风险较低。

截至8月10日,此次H5禽流感尚未在澳大利亚的家禽产业或其他农业生产系统中确认。

这是一个重要的点。

野鸟中感染扩大的情况与人类之间感染扩大的情况并不相同。

不过,需避免与感染的鸟类或尸体的密切接触。

如果发现多只生病或死亡的鸟类,建议不要直接触摸,记录地点和情况并报告给当局。

对于宠物,也需采取措施,如不让狗接近死鸟,远离猫与野鸟。


社交媒体上“终于开始了”和“太迟了”的交错

此次疫苗引入刚刚宣布,关于此事的社交媒体帖子尚未充分积累。

然而,查看直到不久前关于澳大利亚H5N1对策的社交媒体讨论,可以看到市民的反应大致分为两派。

一派批评“应该更早推进疫苗接种”。

在Reddit的澳大利亚相关社区中,有人评价新西兰推进稀有种疫苗接种,而担心澳大利亚的应对是否迟缓。

也有强烈的不安,如“早就知道会来却没有足够对策”“想象没有野鸟的未来感到悲伤”。

在2019-20年的大规模森林火灾和栖息地减少中已经受到打击的地区,特别担心H5N1成为新的压力。

另一方面,也有用户反驳称“说澳大利亚没有做任何准备并不准确”。

政府在H5N1到达大陆之前就已建立监测网络,并投入资金进行疫苗试验、风险评估和鸟类移动分析系统等。

新西兰的情况也并非为所有野鸟接种,而是主要针对能够识别和追踪的极其稀有的鸟类。

有人指出这一点,认为“很难简单地比较两国”。

此次澳大利亚实际推进疫苗部署,社交媒体上反复提出的“从准备到执行何时进行”的问题有了一个答案。


社交媒体上也有过度恐惧和误信息

既然主题是传染病和疫苗,社交媒体上并不只有科学依据的信息传播。

围绕H5N1,也有帖子声称人际间的大流行已经确定无疑,或将疫苗政策与阴谋联系起来。

在澳大利亚,H5N1在大陆上确认后不久,也有将禽流感的出现与制药公司疫苗销售联系起来的政治言论引发讨论。

正因为有这样的信息环境,需要分别考虑“三个论点”:野鸟中感染正在扩散、对人类的当前风险较低、野生动物疫苗与人类疫苗是不同的政策目的。

此次接种计划的最大目的不是人类的大流行病对策。

而是防止澳大利亚特有的野生动物因大量死亡而陷入无法恢复的状态。


为什么新西兰成为比较对象

在澳大利亚的社交媒体和报道中,邻国新西兰常被作为比较对象。

新西兰也在2026年7月确认了H5N1的国内感染。

但在此之前,已推进稀有鸟类的疫苗试验,并在确认感染时已经开始为保全重要的鸟类接种。

特别是像鸮鹦鹉和塔卡希这样个体数少、每只鸟的位置和健康状态都被追踪的鸟类,疫苗战略与之相性良好。

另一方面,在数十万只鸟自由移动的澳大利亚海岸和湿地,无法使用相同的方法。

澳大利亚政府此次首先针对饲养下的鸟类,也是考虑到了这些现实的限制。

新西兰的经验是重要的参考例,但并不是“接种就能保护全国野鸟”的简单模式。


比疫苗更重要的“野生动物的体力”

保全团体强调的是,不仅仅依赖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