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科书动摇——“地球史上最严重的大灭绝”后，海洋在300万年内恢复？

「大灭绝之后，海洋生态系统缓慢恢复」——这样的“教科书式故事”遭到了来自北极圈的强烈反对。挪威属地斯瓦尔巴群岛（斯瓦尔巴群岛最大的岛屿斯匹次卑尔根）发现和解析的化石群显示，地球历史上最严重的大规模灭绝（二叠纪末期大灭绝＝“Great Dying”）之后，海洋可能比想象中更快地恢复了复杂性。ScienceDaily

从“消失了90%以上的海洋”到仅仅300万年后？

二叠纪末期的大规模灭绝（约2亿5,200万年前）是海洋生物超过九成消失的空前危机。其原因被认为是温室气体急剧增加导致的强烈变暖、海洋缺氧、酸化以及大规模火成活动等。ScienceDaily

问题在于“之后，海洋恢复得有多快”。长期占主导地位的观点是，食物网的重建需要数百万年的“阶段性恢复”，海洋脊椎动物（四足动物＝两栖动物和爬行动物进入海洋的过程）也进展缓慢。ScienceDaily

然而，这次北极圈斯匹次卑尔根的化石层（骨床）显示的是，在灭绝后“最短约300万年”内，已经形成了以捕食者为顶点的复杂食物网。ScienceDaily

发现的舞台是“北极山坡上遗留的海底”

发现地点位于现今北极圈的斯匹次卑尔根岛。根据英国自然历史博物馆（NHM）的解释，山（Mount Marmier）的斜坡上暴露出约2亿4,900万年前（中期早三叠世）的化石密集层。海底的泥土变成岩石，并因地壳变动而隆起，成为“山坡的化石层”。自然史博物馆

研究团队从这一层中收集了超过3万件以牙齿、骨头、鳞片为主的样本，甚至包括“粪化石（化石化的粪便）”。ScienceDaily

根据ScienceDaily的介绍，发现本身是在2015年，从那时起，发掘、清理、鉴定和分析花费了大约10年时间。ScienceDaily（NHM方面则解释为2014年发现，至少可以认为是在“2014至2015年间发现，随后进行长期分析”的过程。）自然史博物馆）

采集并非“单靠毅力”。ScienceDaily文章中提到，研究团队在1㎡的网格上系统性地挖掘了总计36㎡的区域，回收了总重量超过800公斤的样本。正因为不是零星的化石，而是从同一层中大量出现的“密集快照”，才能立体地重建当时的生态系统。ScienceDaily

出土的并不仅仅是“刚进入海洋的四足动物”

这个骨床的有趣之处在于出土生物的“多样性”。根据EurekAlert（AAAS的摘要），从顶级捕食者级的鱼龙类（ichthyosaurs）到小型鱼龙类近亲、粉碎坚硬猎物的甲壳类、半水生的主龙形类（archosauromorphs：鳄鱼等的远亲）、能够耐受盐分变化的早期两栖类（temnospondyls），以及各种鱼类和鲨鱼类分布在多个营养层次。EurekAlert!

ScienceDaily也介绍了从不足1米的小型捕食乌贼状猎物的类型，到超过5米的巨大顶级捕食者都在同一地点被暗示。ScienceDaily

“灭绝之后是稀疏的海洋，生物逐渐回归”并非如此，而是“相当早期就形成了‘吃与被吃’的关系”——这次新闻的核心就在于这种差距。

“恢复缓慢”真的普遍吗？

这里重要的是，研究并没有声称“全球海洋同时恢复”。NHM的解释指出，灭绝后的恢复因地而异，斯瓦尔巴周边可能是“恢复较快的地区”。自然史博物馆

因此，这次发现与其说是完全否定“恢复缓慢”的普遍观点，不如说是“至少在某些海域，可能比预期更早形成了多样而复杂的生态系统”，并通过化石的密度和层序的限制（地层的时间跨度相对较窄）强烈地证明了这一点。EurekAlert!

此外，AAAS的摘要还提到，一些海洋四足动物的谱系可能在灭绝“之后”甚至灭绝“之前”就已经开始多样化并适应海洋。EurekAlert!

如果这一点得到支持，那么“在大灭绝结束后，才有余裕进入海洋”这一观点将被替代为“从环境剧变的漩涡中，已经有了向海洋这一新天地进化的趋势”。进化史的“起点”将发生偏移。

与当今地球的联系（谨慎地）

这样的“恢复速度”话题往往与现代气候变化联系在一起。然而，早三叠世的海洋与现代海洋在地形、生物相和化学环境上都不同。简单的类比是危险的。

尽管如此，并非没有启示。

• 恢复并不均匀：某些地区可能像“避难所（refugia）”一样运作，生物多样性的重新启动可能较快。自然史博物馆

• 食物网的重建并非“直线”：复杂性，包括捕食者，可能比增加物种数量更早地形成。ScienceDaily

重要的是，不要将其作为“自然会恢复所以没问题”的乐观材料，而是作为思考“恢复的条件是什么”“哪里是恢复的起点”的材料。

SNS／网络上的反应（在可确认的范围内）

此次研究据称发表在学术期刊 Science 上，并在专家和科学爱好者的社区中主要通过“链接分享”传播。ScienceDaily

• Bluesky：以古生物学家Thomas R. Holtz, Jr.名义的帖子中，分享了本研究的 Science 论文页面（DOI: 10.1126/science.adx7390）的链接（2025-11-13发布）。这更像是“先阅读”的分享型反应，而非短评。Bluesky Social

• 新闻分享／社区型网站：在俄语圈的“Голос Науки”新闻列表中，本ScienceDaily文章于2025-12-30发布，并在列表上显示“38 0”等反应指标（网站上的显示）。虽然有通向评论栏的导向，但至少在列表显示上似乎是“评论0”。Golos Nauki

• Reddit（自动转载系子版）：印度时报的相关文章作为AutoNewspaper系的帖子存在（科学新闻以机械方式发布的类型）。更像是“标题的集成”而非讨论帖。Reddit

总体而言，在目前可确认的范围内，与其说是“惊讶的感想引发大讨论”，不如说在专业导向的时间线上，论文链接和新闻链接静静地传播的印象更为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