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和热浪都用“数字”追踪——新的全球气候适应指标能否拯救现场

将“适应”转变为“可衡量的政策”——COP30决定的“贝伦指标”及其对非洲的意义

谈到气候变化对策，温室气体减排（缓解）往往成为主角。然而，面对已经发生的洪水、干旱、热浪、海岸侵蚀、作物损害、气候迁移等灾害，“适应”同样是保护生命和生活的前线。在这方面，长期以来的课题是，**“没有一个全球通用的尺度来衡量适应是否取得进展”**。

根据2026年1月Phys.org介绍的论述，2025年的COP30（巴西·贝伦）上，各国同意了一项追踪适应进展的新框架——**“贝伦适应指标（Belém Adaptation Indicators）”**。其目的很简单。各国不再是“自认为在适应”，而是全球整体适应能力是否真正提高，可以用相同的语言进行检查。

那么，什么是“贝伦指标”？

Phys.org的文章中，将贝伦指标描述为**大约60个“简单的测量项目”**。其特点是涉及水安全、食品系统、健康、住房、早期预警、生态系统、地方经济等与“日常生活”直接相关的领域。重点在于，与其说是完善计划书或政策文件，不如说是去观察社区是否真的变得更安全，是否能够承受灾害。

另一方面，UNFCCC的决定文件（2025年11月的文件）中，所采纳的指标被整理为**“附录中的贝伦适应指标”，并且是自愿的（voluntary），非强制性的（non-prescriptive）。更重要的是，文件明确指出，指标“不会产生新的资金义务或责任（如赔偿等）”**。

※“60”还是“59”：Phys.org介绍为60，而COP30相关的官方和解说资料中多记为59（决定文件和多个解说采用59）。可能因计数方式（如整合指标的处理等）而有所差异，因此本文将其处理为“大约60（官方文件中为59）”。

为何对非洲重要：“灾害的严重性”和“难以察觉性”并存

Phys.org的文章以非洲面临全球特别严重的气候影响为前提，列举了因洪水而导致的大规模撤离、萨赫勒地区创纪录的高温对健康、食品、能源的压力等。同时，也提到区域主导的早期预警、利用自然的适应、居民储蓄小组、农业创新等现场创意的积累。

在这里，“指标”起到了作用。尽管适应被视为“好事”，但在国际上很难解释哪里进展了，哪里被落下了。此外，在非洲，以国家平均来谈论时，城市与农村、收入阶层、脆弱群体（性别、残疾、原住民等）的差异会被忽视。Phys.org认为，指标将聚焦于“公平性（equity）”，成为避免最具风险的人群被忽视的线索。

然而，并非“完美的标尺”：数据不足和“模糊化”的障碍

尽管采纳是进步，但挑战也很大。Phys.org的文章指出，在谈判的后期，部分内容被“弱化”，指标变得广泛和模糊。此外，许多非洲国家缺乏定期的数据收集体系，难以追踪洪水或干旱的年度损害、各地区的风险评估、资金是否真正到达居民手中。

这一担忧在其他分析中也被反复提及。Carbon Brief报道，最终文件强调**“（指标）不会产生新的资金义务”**，并且由于协议草率，巴拿马、欧盟、加拿大等提出了批评。此外，有部分谈判者修改了指标，可能导致其变得难以使用。

SEI（斯德哥尔摩环境研究所）也指出，专家们积累的框架在政治谈判中被“稀释”，重心从技术专业性转移到当事国主导的政治进程，可能导致实施长期化的风险。

“贝伦→亚的斯”的两年：COP32将成为试金石

COP30的决定并未就此结束。UNFCCC文件设立了一个为期两年的**“贝伦–亚的斯适应愿景（Belém–Addis vision on adaptation）”**过程，以使贝伦指标可操作，并推进方法和元数据改进的技术工作。

日本外务省的COP30结果概要也指出，尽管采纳了关于GGA（全球适应目标）的指标，但“未达成完全协议”，次年以后将继续讨论，并在**两年的“Belém–Addis Vision”**中考虑未来的运用。此外，COP32计划于2027年11月8日至19日在埃塞俄比亚（亚的斯亚贝巴）举行，非洲将成为“运用的主战场”的格局逐渐显现。

对产业、食品、水的现场影响：研究与资金的连接

针对“指标是否只是纸上谈兵？”的疑问，CGIAR提出了有趣的论点。COP30的妥协是谨慎且政治性的，但包含了多个与食品、农业直接相关的指标，使得适应不再是外围主题，而成为中心议题。此外，由于“仅有指标无法转化为行动”，数据、方法论、资金和能力支持是不可或缺的。

IWMI（国际水管理研究所）也指出，COP30从“排放量中心”转向以韧性和水为中心，并将指标采纳和适应资金（2035年前的扩展目标）结合起来看待。在水和卫生等跨领域，指标可能推动“实施与资金”的对话。

社交媒体的反应：欢迎与警惕同时出现（※在公开范围内确认的例子）

此次协议虽然专业色彩浓厚，但在社交媒体上，期待“适应的可视化”的声音与“如果没有资金和方法论的支持将会空转”的警惕交织在一起。以下是作为公开信息，通过搜索确认的发言，在不损害其主旨的范围内进行了总结（帖子可能因语境和后续报道而改变解读）。

• “能够追踪适应的进展是前进的一步”
  牛津大学系的贫困与人类发展倡议（OPHI）在X平台上发文，称COP30选择了贝伦指标，有助于各国追踪适应的进展。

• “希望推动非洲的适应讨论”
  Power Shift Africa在X平台上提到59个贝伦指标的采纳及贝伦–亚的斯的进程，暗示推动非洲方面的适应议程。

• “指标是‘实施的入口’。但仍有许多未解的问题”
  CGIAR系的解说将59个指标和贝伦–亚的斯的两年进程视为“妥协”，并明确写出反对意见、方法论的漏洞、缺乏有约束力的资金承诺是令人担忧的点。在社交媒体上，这种论调（“指标是好的，但方法和资金优先”）也很显眼。

• “‘无新义务’的附加条款反而显得空洞”
  Carbon Brief的报道中，尽管协议文件强调“不会产生新的资金义务”，但批评声称“没有资金适应就无法运作”，并有异议认为协议草率。在社交媒体上，“免责条款过多”的看法是普遍的。
  
  
  

未来的焦点：不止于“测量”

贝伦指标是否真正有意义，取决于以下三点。

1. 数据与现场能力：需要一种机制，使数据不足的国家不致于处于不利地位（简便的收集、分阶段引入、结合地区社区的知识）。

2. 资金的透明性：如果没有“适应资金流向何处”的可追踪设计，指标可能成为“为了报告而报告”。

3. 非洲成为“设计者”而非“接受者”：既然COP32将在亚的斯举行，最了解现场多样性的地区将决定指标的现实适应性。

适应需要时间才能见效。因此，从现在起掌握“测量什么，如何测量”的一方，将主导未来的资金分配和优先事项的讨论。贝伦指标对于非洲来说，既可能成为“被监视的框架”，也可能成为“证明自身成功的武器”。从贝伦到亚的斯的两年，是这一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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