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冲洗会带来什么？厕所微粒子可能会到达呼吸区域

那一次冲洗会带来什么？厕所微粒子可能会到达呼吸区域

水流的瞬间，从马桶中升起“看不见的云”

在厕所里如厕后，按下杠杆或按钮。水流旋转，看着马桶内部变得干净，然后离开。这是每天几乎无意识重复的动作。

然而，在那几秒钟内，可能有看不见的小颗粒被推入空气中。由于水流的力量，马桶内的液体变成细小的水滴，并向上方移动，这种现象被称为“厕所云”。颗粒本身并不一定危险，但如果马桶内存在细菌或病毒，它们可能会成为包含这些微生物的“生物气溶胶”。

德国新闻网站FOCUS Online介绍了由澳大利亚弗林德斯大学等研究团队进行的最新系统性评论。研究团队整理了包括家庭马桶、公厕使用的强力清洗方式、飞机等的真空式厕所在内的22项研究，比较了清洗时产生的气溶胶的数量和扩散。

这并不是“某个马桶新记录了163厘米”的单独实验。它是汇总不同测量方法和马桶设计的现有研究，分析哪些因素与颗粒的产生量有关的研究。如果不注意这一点，数字可能会独立传播。


最大163厘米，横向约1.5米

评论中包含的研究显示，清洗时产生的颗粒最高检测到163厘米的高度，横向则在马桶约1.5米远的地方被确认。163厘米相当于许多成年人的鼻子或嘴巴的高度。这意味着从马桶出来的颗粒可能达到站立者的“呼吸区”。

许多颗粒的直径小于3微米。1微米是1毫米的千分之一。比头发的粗细小得多，不会立即落到地面，有些会随着空气流动。在一些研究中，清洗后超过20秒仍观察到颗粒。在过去用高功率激光拍摄公厕型马桶的实验中，也可视化了肉眼看不见的颗粒喷流迅速上升并向上扩散的情景。

评论中涉及的微生物包括大肠杆菌、沙门氏菌、金黄色葡萄球菌、艰难梭菌，以及腺病毒和诺如病毒等。然而，研究条件并不相同。有的实验在马桶水中添加替代微生物进行追踪，也有的研究是在正常使用后测量空气中的颗粒。因此，解释为“所有清洗都会将病原体飞溅到163厘米”是不正确的。


影响产生量的两个因素

分析中比较明确的是马桶内的微生物浓度和清洗水量的影响。

马桶内的微生物浓度增加10倍时，空气中检测到的生物气溶胶浓度倾向于增加约2.3至2.6倍。此外，每次清洗使用的水量每增加1升，气溶胶或生物气溶胶的浓度大约增加1.3至1.4倍。研究团队认为，马桶内微生物的存在量即“源负荷”和水流动的能量是重要因素。

从这个结果来看，在有双段式清洗按钮的家庭中，根据需要使用小清洗的想法浮现出来。这不仅节水，还有可能抑制颗粒的产生。然而，小清洗本来多用于液体排放。用少量水强行冲洗固体物，导致堵塞或再次清洗可能适得其反。遵循马桶制造商的使用方法，根据排泄物的类型进行区分使用是前提。


“有颗粒”和“感染”并不相同

这里最重要的是，将气溶胶的存在与实际感染风险分开考虑。

感染的成立需要多个条件的重叠，包括颗粒中含有具有感染力的病原体，且其以足够的量到达人类的鼻子、嘴巴、眼睛等，并且该人具有易感性。仅仅在空气中检测到颗粒，并不能说明这些颗粒是否含有病原体、是否存活、是否达到感染所需的量。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承认厕所清洗会产生气溶胶，但没有流行病学证据表明这直接带来感染风险。2022年的激光可视化研究也仅展示了颗粒的运动，而非直接研究疾病传播。

也就是说，最新评论并不是断定“以前认为安全的厕所实际上是重大感染源”的研究。它整理了日常清洗中微粒的产生程度，以及哪些条件影响其数量，为今后的风险评估和马桶设计提供了基础。

健康的人在清洁的自家厕所中正常使用的场景，与感染性胃肠炎患者刚使用后的共用厕所、免疫功能低下者所在的病房，所需重视的风险是不同的。特别是在医疗护理设施或人流量大的公厕中，比日常家庭需要更谨慎的感染管理。


关闭盖子就能解决问题吗

“那么，关闭盖子再冲水就好了”。这是最简单明了且不花钱的对策。实际上，过去的研究中有通过关闭盖子减少空气中颗粒数的例子。另一方面，盖子和马桶座之间有缝隙，微小颗粒并不能完全被封住。

2024年公布的美国研究中，使用噬菌体MS2作为无害病毒的替代品加入马桶，调查了家用马桶和公厕型马桶。结果显示，周围表面附着的病毒量在家用马桶盖打开和关闭的情况下没有显著差异。相反，使用消毒剂和刷子进行的马桶清洁中，马桶内的污染减少了99.99%以上。

此次的22项研究评论也得出结论，关于盖子的位置、清洗压力、通风各自单独的效果，数据有限，结果也不一致。

这并不是说“关闭盖子没有意义”。它可能抑制飞沫和相对较大的颗粒，作为简单可行的低成本预防措施是合理的。然而，不应将盖子视为万能屏障，需要结合洗手、清洁、通风等措施。


在SNS上，“再也不能放牙刷”和“太过在意”之间的对立

通过激光可视化的厕所云影像在过去也曾在SNS上引起巨大反响。此次的FOCUS Online文章刚刚公开，尚未能全面覆盖对文章本身的反应。因此，这里从处理同一现象的影像或文章的公开评论中，介绍一些代表性的看法。需要注意的是，SNS评论不是民意调查，而是个人的体验和感想。

 

最显眼的是直率的厌恶感。在Reddit上，有人表示“不想把牙刷放在厕所附近”“因为这个原因把牙刷放在橱柜里”。当看不见的颗粒通过激光可视化时，比起科学的危险度，首先引发的是“恶心”的情感。已经有在家中习惯关闭盖子的人则多表示“所以在冲水前关闭”“既然是简单可行的事情就去做”。

另一方面，也有不少帖子警告过度担忧，如“冲水马桶已经使用多年，却没听说过因此引发的大流行”“有颗粒和健康损害是两回事”。此外，为了不让气氛过于严肃，开玩笑的评论也很显眼。在处理看不见的污染的话题时，厌恶、行为改变、怀疑、幽默这四种反应容易同时出现。

在这场讨论中，冷静的立场是“关闭盖子操作简单，所以执行。但不必过度恐惧没有盖子的公厕”。科学上，这也接近于目前已知和未知的边界。


从今天开始可以做的现实对策

那么，在家中应该做些什么呢？优先顺序很简单。

首先，用便后用肥皂和流水洗手。比起如何处理马桶盖，防止接触感染的基本动作更有实践依据。用智能手机后再洗手，可能会再次将污垢带回手上，因此最好避免在厕所内使用。

其次，定期清洁马桶座、盖子、清洗按钮、杠杆、门把手、马桶周围的地板等手或飞沫容易接触的地方。当家人有呕吐或腹泻症状时，比平时更频繁地清洁，并采用适合病原体的清洁消毒方法。清洁剂或消毒剂应按照产品标签使用，不要混合不同的药剂。

第三，利用窗户或排气扇进行空气交换。虽然仅凭此次评论无法定量确定通风的独立效果，但作为一般的室内环境管理，在狭小空间内不让颗粒和湿气滞留是合理的。如果有排气扇，建议在使用中和使用后继续运行一段时间。

第四，在有盖子的马桶中，尽可能在冲水前关闭。虽然不能完全密封，但至少可以抑制较大的飞沫。如果之后需要打开盖子，建议遵循最后洗手的顺序。

第五，不要将牙刷、隐形眼镜用品、化妆品等接触口或眼的物品裸露放置在马桶附近。移动到橱柜或能保持通风的储存位置，不仅是为了避免气溶胶，也是为了避免水溅和清洁时的飞沫。然而，将湿牙刷密封保存可能会引发其他卫生问题，因此应保持干燥状态。


真正需要的是“不是害怕”，而是设计和习惯的改善

163厘米这个数字很强烈。听到马桶来源的颗粒能到达自己的口或鼻的高度，自然会感到不安。然而，要正确解读这个数字，不能忘记测量条件的差异，以及从气溶胶检测到感染成立的距离。

此次研究的意义在于，与其在日常生活中引入新的恐惧，不如将其连接到如何改善马桶设计、清洗水量、通风、清洁方法以减少暴露的下一步研究。特别是在感染症患者使用的医疗设施、免疫力弱者的生活空间、多人连续使用的公共设施中，不能仅依赖于盖子的有无。局部排气、抑制清洗时颗粒的马桶形状、适当的清洗能量、自动清洁或非接触操作等设备方面的改进也将变得重要。

家庭中的结论可以更为温和。如果可以关闭盖子就关闭。根据需要选择适当的水量。进行通风，清洁容易弄脏的地方，最后洗手。与其神经质地试图将看不见的颗粒降到零，不如继续进行预期有效的基本动作。这是将最新研究融入生活中最现实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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