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洛因更危险的药物在街头流行——合成阿片类药物改变苏格兰的成瘾危机

海洛因更危险的药物在街头流行——合成阿片类药物改变苏格兰的成瘾危机

在苏格兰，关于药物的“昨日常识”正在逐渐失效。

过去，非法药物的危险性主要被讨论为使用了什么以及使用了多少的问题。然而，现在购买者认为购买的药物与实际进入体内的物质不一致的可能性正在增加。这是因为被认为是海洛因的粉末、看似止痛药或抗焦虑药的药片，甚至是可卡因或合成大麻素中，可能混入了极其强效的合成阿片类药物。

BBC报道的并不仅仅是“危险新药物的增加”。而是非法药物市场本身正从以栽培植物为原料的传统供应链，转变为易于在小规模设施中制造，并通过稍微改变化学结构来规避监管的合成物质为中心的市场，这是一种结构性变化。


2024年死亡人数减少，但仍然无法安心的理由

根据苏格兰国家记录局的数据，2024年因药物滥用死亡的人数为1,017人。比前一年减少了155人，下降了13%，是自2017年以来的最低水平。乍一看似乎有改善的迹象。

然而，细节中隐藏着新的警告。在死亡案例中，80%涉及阿片类药物，80%涉及多种药物。涉及尼塔泽类合成阿片类药物的死亡人数为76人，是前一年的三倍多。虽然与检测体系尚未完善的年份进行简单比较需要谨慎，但至少可以肯定其存在感正在迅速增强。

此外，药物导致的死亡并非在整个社会中均匀发生。2024年，最贫困地区居民因药物滥用死亡的概率是最富裕地区的12倍。平均死亡年龄也从2000年的32岁上升到2024年的45岁。这不仅仅是年轻人一时滥用的问题，也是贫困、孤立、身心不适、长期依赖交织的中年群体的问题。

BBC预测2025年的年度统计数据将有所增加，但在公布之前尚未确定。重要的是，即使整体死亡人数一度下降，也不意味着药物市场的危险程度也会下降。


尼塔泽不是“强力海洛因”

尼塔泽类是一类具有苯并咪唑骨架的合成阿片类药物。最初在20世纪中期作为止痛药候选物进行研究，但从未被批准用于人类或动物药品。目前的问题在于，其衍生物的一部分具有远超海洛因的强度。

“尼塔泽”并不是一种单一物质。还有美托尼塔泽、普罗托尼塔泽、异托尼塔泽等多种类似物，其作用强度和检测难易程度也各不相同。近年来，还发现了被称为奥尔芬类的新合成阿片类药物。

欧洲药物机构表示，仅在2025年，欧洲首次报告了50种新型精神活性物质，几乎每周一种。该机构监测的新型精神活性物质在2025年底达到1,050种。新报告的7种合成阿片类药物中有6种是尼塔泽类或奥尔芬类的非常强效物质。

即使监管机构指定了一种物质，也会出现分子结构稍有不同的另一种物质。在毒性数据和标准样品尚不充分的阶段就开始流通，检测方法和法律法规总是滞后。这类似于警察和科学家追踪更新速度快的软件漏洞。


真正的可怕之处在于“使用者没有选择”

即使是强效药物，如果使用者能够准确掌握其存在和浓度，仍有降低风险的余地。合成阿片类危机特别危险之处在于，这一前提已被打破。

尼塔泽类不仅被用作海洛因的增量剂，还在伪造的类似正规羟考酮、地西泮、阿普唑仑等药片中被检测到。2024年，在欧洲10个国家共确认了超过5万片含尼塔泽的药片。从2022年的380片和2023年的23,000片急剧增加。

如果外观类似于药品，购买者容易误认为是经过一定质量控制的产品。危险不仅限于常用非法药物的人，还扩展到试图自行治疗慢性疼痛、失眠、焦虑的人，以及对阿片类药物没有耐受性的年轻人。

而且，即使是外观相同的药片或同一袋粉末，浓度也未必均匀。如果制造设备的精度低，极少量的偏差就可能导致致命的差异。对于使用者来说，“与上次相同的量”不再是安全的标准，甚至卖方也可能无法准确把握末端产品的成分。


为什么合成药物现在会蔓延

背后有多个因素。

其一是供应链的变化。由于阿富汗在2022年开始禁止罂粟种植，鸦片生产大幅减少。然而，欧洲药物机构对这对欧洲海洛因供应的影响程度仍不确定。即便如此，考虑到未来可能的供应短缺，价格低廉、浓度高、易于少量运输的合成阿片类药物作为替代品的担忧依然强烈。

另一个是监管导致的“气球效应”。当一个国家对特定合成物质进行全面监管时，制造基地可能转移到消费地附近，或被其他系统的物质替代。中国在2025年7月对尼塔泽类进行全面监管后，欧洲警惕其他系统的奥尔芬类填补空缺的可能性。

据BBC报道，在过去14个月中，苏格兰有两个疑似尼塔泽制造设施被查获，5人被逮捕。只要有原料和技术，合成药物不依赖于远程农场的供应，可以在消费市场附近制造。仅靠边境查获已不足以完全防范。


社交媒体上的争论——“自我责任”还是“医疗问题”

在英国的社交媒体和论坛上，围绕含尼塔泽的伪造药物问题，出现了一些典型的反应。这些并不是随机抽取的舆论，而是公开帖子中表现出的论调。

 

首先引人注目的是，“为什么卖家会混入让顾客致死的物质”这一疑问。对此，有帖子指出，由于少量即可产生强效，从而降低成本，以及混合或制造精度低导致意外浓度差异。并不是以造成死亡为目的，而是优先考虑利润的结果，导致了不可控的危险。

其次，“购买非法药物是个人责任”这一反应与“成瘾是医疗、福利、贫困的问题”这一反应发生冲突。关于在线购买伪造药物的人，有人认为是出于享乐目的，而也有指出是因为长时间的诊疗等待或无法获得充分治疗的痛苦而转向自我治疗。

此外，还有注意到不应混淆受监管的在线药房与非法销售网站。如果将所有在线购买一概视为危险，将看不到改善正规医疗访问这一根本性课题。

尽管争论对立，但也有共同的不安。那就是“仅凭外观无法判断是真品还是伪品”的恐惧。传统的宣传是鼓励避免危险药物。现在需要的是，除了这一点，还要广泛告知“购买的物品名称和外观并不保证其内容”的现实。


取缔与救命并非二选一

警方对供应链的打击是必要的。苏格兰警方在2025年查获了市值约8,000万英镑的药物，而到2026年BBC采访时已达约7,800万英镑。然而，仅凭查获金额的增加无法判断市场是否缩小。可能是由于流通量增加导致查获也增加。

同时不可或缺的是普及可以暂时解除过量摄入导致的呼吸抑制的纳洛酮。对尼塔泽类也有效，但对于非常强效的物质可能需要多次投药或额外的救命措施。即使在投药后意识恢复，呼吸可能再次变弱，因此紧急呼叫和观察是必不可少的。

药物检测也变得重要。快速检测成分，并在数天，最好是数小时内共享危险批次或地区性流行的信息，使使用者、支持团体、急救、警方、医疗机构能够共享相同的信息。邓迪大学研究设施所追求的“几乎实时”信息提供，不仅仅是分析服务，而是早期预警系统。

仅仅依靠禁止的想法无法跟上不断出现新分子的市场。一方面，仅靠减少危害而放任供应方的犯罪也是不可行的。需要同时推动制造和销售组织的打击、全面的法律监管、快速检测、纳洛酮、成瘾治疗、住房和收入支持。


对日本来说也不是遥远的事情

在日本，尚未发生与苏格兰同规模的阿片类药物死亡危机。然而，将其视为“海外问题”是危险的。伪造药品和非法药物通过在线跨越国界，改变化学结构的新物质则钻监管和检测的空子。

特别需要注意的是，通过社交媒体或个人进口网站购买看似药品的商品的群体。购买者可能在没有意识到使用非法药物的情况下，接触到未知的合成阿片类药物。除了水际对策，还需要建立快速共享医疗机构、急救、法医学、海关、警方检测信息的机制。

苏格兰的教训很明确。危险的不仅仅是对新药物名称的无知。更是社会应对速度输给药物市场变化速度。

死亡人数这一统计是危机发生后传达的迟缓信号。需要快速了解眼前粉末或药片的内容，将危险信息传递给当事人，在过量摄入发生时拯救生命，并将其与后续治疗和生活重建相连接。合成药物时代的对策，应该通过信息和救命的速度来评估，而不是道德上的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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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媒体上的帖子是个人观点，并不代表英国或苏格兰整体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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