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度的新指标：即使GDP增长，人们为何仍感到痛苦

幸福度的新指标：即使GDP增长，人们为何仍感到痛苦

即使GDP增长，人们也不会感到轻松

在谈论国家经济状况时，我们往往会关注GDP的数字。增长了、放缓了、超出预期。这些词作为新闻标题很方便，但它们并不能告诉我们生活在那里的人的身体实际感受。坐在桌前时间长了手腕疼痛的人，对未来感到不安而脖子和肩膀僵硬的人，虽然没有失去工作但却从整个城市的空气中吸入紧张感的人。富裕可能会先于统计数据在身体上显现出来。Phys.org介绍的这篇文章正是聚焦于这一点。痛苦不仅是医疗问题，也是反映社会状态的信号。

据文章称，全球约有三分之一的人日常经历痛苦，在英国也有非常多的人与痛苦共存。而且，痛苦并不仅仅源于骨折或炎症等明确的身体疾病。近年的研究表明，压力、焦虑、愤怒、悲伤等负面情绪与痛苦密切相关，即使是那些自称身体健康的人中也有一定比例的人抱怨疼痛。换句话说，痛苦并不能简单地归结为“因为受伤而疼痛”。社会的压迫感和心理负担有时会以身体感受的形式表现出来。

进一步支持这一观点的是一项针对146个国家的研究。研究发现，失业率高的国家，人们报告身体疼痛的倾向也更高。重要的是，这不仅仅能用失业者本人的困境来解释。即使自己没有失去工作，周围弥漫的就业不安和前景不明朗感也可能推高整个社会的痛苦。经济衰退不仅发生在工资单和招聘数量上，也渗透到人类的神经、肌肉、睡眠和情绪中。因此，讨论经济的词汇和讨论健康的词汇应该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将痛苦作为指标的想法之所以有趣，是因为它比“情感解释”更接近感官。当被问及幸福感或满意度时，人们有时会受到文化、立场、虚荣心或顾虑的影响。然而，“是否疼痛”则更为直接。当然，痛苦也是主观的，因人而异。但至少它是从身体发出的红色警报，比抽象的经济指标更接近生活实感。实际上，在2025年修订的OECD“主观幸福感测量指南”中，核心模块中新增了“痛苦”的测量。这意味着将痛苦纳入国家层面的幸福感测量已不再是研究者的突发奇想，而是开始进入制度设计的讨论。

而且，痛苦不仅仅是个人的痛苦。英国NHS指出，由于肌肉骨骼系统疾病，每年损失超过3000万个工作日。如果痛苦持续，不仅会导致缺勤和生产力下降，还会对人际关系、自我评价和未来规划产生阴影。无法工作本身会引发新的不安，而这种不安又会加剧痛苦。考虑到这种恶性循环，痛苦不仅仅是医疗费用的问题，而是横跨劳动、福利、地区差异、心理健康的政策课题。仅靠GDP的增减无法看到这一连锁反应。即使国家富裕，但如果日常动作变得艰难的人增加，那么这个社会真的在前进吗？

目前，关于这一主题的社交媒体反应尚未达到“爆炸性”的程度。在Phys.org上，截至确认时该页面有3次分享，0条评论。由于文章刚刚发布，直接反应可能会逐渐增加。然而，追踪周边的公开帖子可以发现，论点已经与许多人的关注重合。例如，经济学家贾斯汀·乌尔法斯在社交媒体上表示，即使经济在增长，但这并未成为人们的实际感受，因为政策决定了增长的果实落到谁手中。这与本文“GDP无法反映身体的痛苦”这一主张的问题意识非常接近。

 

另一方面，也有谨慎的声音。在Reddit的经济讨论中，“GDP本来就不是用于衡量福利的指标，而是用于观察经济实力的。因此不应舍弃，而应与其他指标结合使用”的意见尤为突出。这是一个合理的指摘。痛苦重要并不意味着GDP不再需要。需要的是同时拥有显示经济活动规模的数字和显示人类生活重量的数字。此外，关于幸福感的自我申报是否会因文化压力或面对面的顾虑而扭曲，网络上也存在讨论。正因为有这样的疑虑，才会有人看到作为更直接的身体感受的痛苦的可能性。当然，痛苦也不是万能的指标。它受到医疗访问、年龄、职业、慢性疾病等的影响。因此，“GDP或痛苦”不是二选一，而是“在GDP之外观察痛苦”才是现实的妥协。

最终，这项研究提出的不是数字的替换，而是国家状态在多大程度上贴近人类实感的测量问题。即使被告知经济良好，但如果无法入睡、肩膀紧绷、腰痛、呼吸变浅，这样的身体信号在蔓延，那么这个社会在某处就存在勉强。我们可能长期以来过于关注“生产的总量”来衡量富裕。如果是这样，那么未来社会所需的不仅是问“生产了多少”，而是问“能在多大程度上无痛地生活”。测量痛苦不是在计算弱点，而是终于将被忽视的现实迎入统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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