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杂草”追捕罪犯 ─ 植物揭示犯罪的踪迹

路边的“杂草”追捕罪犯 ─ 植物揭示犯罪的踪迹

在路边随处可见的草。在庭院的一角,荨麻茂盛得刺人。我们通常将它们视为“普通的杂草”而忽视。然而,在调查现场中,这些“被忽视的植物”正是可能成为决定性的证人。


引起关注的是利用植物进行鉴识的“法植物学”和“法生态学”领域,这一关注源于法国报纸相关文章(2026年1月22日发布的页面)。在现代调查中,指纹、DNA和监控摄像头常常成为主角,而植物早已在人类行为中留下了“痕迹”。而且,这些记录是在本人不知不觉中留下的。因此,这些证据既棘手又强大。


植物如何成为“证据”

植物留下的痕迹大致可以分为两种。
一种是花粉或孢子的“肉眼看不见的颗粒”。另一种是叶子或树枝的折断、踩踏痕迹、以及生长异常等“景观变化”。


花粉很轻,容易附着在衣物、鞋子、头发和车内的织物上。也就是说,当人去到某个地方时,那里漂浮的花粉“组合”会附着在身体或随身物品上,并被带到其他地方。鉴识人员通过显微镜解读这种组合,并与采集地点进行比对。单独的花粉可能较弱,但多种花粉的重叠会显现出“该地区的特征”,因为这涉及到地质、植被和季节性等因素。


另一种“景观变化”则更加直观。人进入的痕迹会以树枝的微妙折断、叶子的压扁方式、草的再生方式等形式留下。这不仅仅是“有人在这里”的事实,还可以推测出“何时”“多久之前”有人在这里。植物会生长,因此时间会被记录下来。


“荨麻的紊乱”显示出的“两周”

一个象征性的故事是2002年在英国索汉姆发生的两名少女事件。遗体被发现的沟渠被长到胸高的荨麻等植物覆盖,乍一看似乎不存在“人走过的路”。然而,专家注意到了荨麻生长的异常。通过被踩倒后新长出的侧芽和生长方式的不同,可以解读为“这里曾有人进入,之后又重新生长”。


然后,专家估算了再生所需的时间,构建了遗体被放置后的大致经过。此外,对入侵路径的推测也导致了现场额外证据的发现。这里重要的是,植物并没有“指名道姓”地指出犯人。植物所揭示的是如同时间表般的“情况框架”。调查在这个框架上叠加其他证据。


花粉揭示“所在位置”和“出入情况”

花粉分析的优势在于验证不在场证明。嫌疑人声称“没有去过”的地方的花粉被发现于鞋子、车内或衣物上。而且,如果现场花粉的“组合”一致,那么偶然的借口就变得难以成立。


作为同一专家的案例,1984年的少年杀害事件在约30年后被重新审查,凶器上附着的痕迹显示了与某地的联系。此外,在另一起案件中,通过车和园艺工具上残留的花粉和植物片段,描绘了遗体隐藏地点的植被,帮助缩小了搜索范围。这里的关键不是“地图匹配的魔法”,而是将广泛的搜索压缩到现实范围的“实务能力”。


走向“化学指纹”:植物也是毒物线索

近年来,除了花粉和形态观察,植物中化学成分的分析也受到关注。分离植物成分,并将其特征性模式视为“指纹”的想法。这不仅限于植物本身留在现场,还可能涉及毒物或污染物等与事件手法相关的物质的识别。传统的鉴识追踪“人”或“金属、药品”,而植物则携带着“环境的历史”。


虽然在法庭上可能成为强有力的证据,但也有其局限性

当然并非万能。花粉会随风飘散,也可能因人群或车辆移动而二次附着。植物的生长受天气、日照、土壤条件影响。也就是说,植物证据并非单独就能成为“有罪的决定性因素”,而是与其他证据结合后才会更强。反过来说,若处理不当,也可能成为误解的温床。


实际上,这一点在社交媒体上容易引发讨论。惊叹的同时,也有对“科学感”独自发展的警惕。


社交媒体反应:“CSI: Nature Edition!”和“法庭上不会被误用吗?”

社交媒体上的反应大致分为两种。


首先,许多人感到纯粹的惊讶和兴奋。在某个论坛上,读过法植物学书籍的人激动地写道:“用花粉解开案件,真是难以置信。为什么不拍成电视剧呢?”另一位参与者也接着说:“精确度真是惊人。”也提到了专家世界“极其狭小”和培养需要时间的问题,流露出“继承者可能很少”的不安。


另一方面,怀疑也很明确。在另一个帖子中,有人提出了“是否会用‘科学词汇’压倒陪审团,导致冤罪”的担忧。此外,还有人质疑“如果是从事园艺工作的人,身上有花粉也不奇怪。仅凭植物痕迹能否下定论”,对证据能力的界限提出了质疑。


不过,这种谨慎论调更接近于对“运用方式”的问题提起,而非对植物鉴识本身的否定。植物证据如果在现场、采集、分析、解释的任何环节粗糙,都会变得弱小。反之,如果程序坚固,与其他证据一致,那么可能成为极强的“情境证据束”。


即使没有监控摄像头,自然也会留下“日志”

我们已经习惯了“监控社会”这个词。然而,自然早已在监控。不是用摄像头,而是用花粉、土壤、叶子的形状。作为无法删除的日志。


讽刺的是,最有用的往往是最常见的植物。因为到处都有,所以可以比较。因为随季节变化,所以可以读出时间。因为人们不在意,所以痕迹得以保留。


在DNA和数字证据的时代,植物鉴识受到关注并不是作为最先进技术的“替代”,而是作为“填补空白的伙伴”。在证据稀少、现场广阔、时间久远的“难案”中,脚下的草突然变得雄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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